沉道泉轻哼一声,“还能是谁,总不能是磊子。”
“哎呀!晓兰有了?!”
王碧萍拍了一下手,想要去拉王晓兰,但似乎又想起什么,随即转身跑进屋里。
刚刚她烧水的时候还放了一个鸡蛋进去,现在孙媳妇怀上了,那肯定得给她也煮一个鸡蛋补补。
不能厚此薄彼。
可院子里的王晓兰却懵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按理来说这两天就要来月事,但推迟几天也是常有的事,她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原本她还在思考沉宗磊身上的变化,但肚子里怀着的孩子让她将这事抛之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一旁最开心的不是沉宗磊,而是沉道泉。
他虽然会摸喜脉,但从未有谁的孩子是他第一个摸出来的。
“晓兰,你把手再给我号一下。”
王晓兰伸出手,沉道泉将手指搭上去仔细感受,一边感受一边点头。
“是喜脉,绝对错不了!盘走珠,荷露流!”
“男孩女孩?”王晓兰紧张地问道。
“这个可摸不出来。”
“男孩女孩都一样!”
沉宗磊在一旁笑着说道。
号完脉的沉道泉说道:“家里的事情少做一些,头三个月要格外注意,把身子养好,回头生的时候也轻松不少。”
“谢谢爷爷。”
王晓兰低着头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已经感受到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心脏在跳动。
过了一会,王碧萍拿着碗出来,将里面的两个鸡蛋分别递给沉宗磊和王晓兰。
“吃个鸡蛋补补。”
王晓兰惊讶地看向王碧萍有些受宠若惊。
一般来爷爷奶奶家,王碧萍都会偷偷给沉宗磊煮鸡蛋吃。
别人不知道,她这个枕边人可是一清二楚。
毕竟吃过鸡蛋后嘴里是有味道的,瞒不住她。
王碧萍喜欢沉宗磊要比喜欢沉宗光和沉宗明多一些,这在家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老太太就喜欢小孙子。
“吃吧。”
沉宗磊看着惊讶的王晓兰,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眼看王晓兰没伸手,沉宗磊直接将水煮蛋拿在手里,揣了一个放进裤兜,剩下一个便剥开递给王晓兰。
“你你吃。”
“我这不还有么,你先吃。”
剥好的鸡蛋被递到嘴边,王晓兰不习惯这种方式,急忙从沉宗磊手上拿过鸡蛋。
小嘴微张,雪白的牙齿在鸡蛋上咬了一小口。
蛋白带着一丝甜味在她的嘴里化开,王晓兰微眯着眼睛,感觉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上次吃水煮蛋还是一年多前怀上老二的时候,刘香竹也给她煮了一个。
沉宗磊看着王晓兰的样子,心里感觉象被针扎过一样。
前世王晓兰跟着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即便是后来生病,也还进山背柴帮家里还债。
沉宗磊现在迫切的想赚钱。
王晓兰小口小口吃着鸡蛋,沉宗磊便起身来到屋檐下拿起一捆有着棕黄以及紫色相间的干草药问道:“爷爷,这是鸡食屎草吧?”
“什么鸡屎草,这是老鹳(guàn)草,让你认草药不认。”
“原来这就是老鹳草,爷爷,那你现在教教我呗。”
沉宗磊怎么可能不认识,只是他故意说错罢了。
王晓兰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所以他得找个理由来认识这些草药。
沉道泉本不想教,毕竟以前教沉宗磊,他就不怎么爱记。
但他现在心情好,便起身将院子里几种还没晒干的草药拿着教沉宗磊。
“这就是老鹳草没晒干时候的样子,旁边这个是你说的鸡屎草,这个是黄精你也认识,不过都是根,回头我再看到黄精给你带一支带叶子的杆子回来教你,这是”
沉道泉经常进山采药,所以家里的草药种类比较多,零零散散有十几种。
即便是晒干了的,沉道泉也还是教了沉宗磊。
因为有些干了的一样可以采摘回来,这些草药是靠叶或者枝条入药,本就要晒干,所以有些草药不仅要认识活的长什么样,干品一样要认识。
沉宗磊虽然都认识,但他毕竟也有很长时间没采过,沉道泉教的算是让他重新温习一遍。
而沉道泉看到沉宗磊用心记着草药的样子,心里也十分开心。
清溪村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一些草药,平日里进山砍柴遇到就会挖,也能多一个收入来源。
沉宗磊之前之所以不用心记,是因为他都是跟着父亲和哥哥进山砍柴,所以用不着他记这些。
只不过后来只能是他一个人进山,迫于生计不得不记。
“对了,我这边有本草药书,是以前的郎中给我的,我给你找一下,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沉道泉想起家里有草药书,便回屋将那本书翻了出来。
那本草药书没有书名,里面的字也是繁体字,但每一页都画着草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