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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白鹿立名(1 / 2)

声音散落在黑松林的枝叶间。

红袍人肩背微耸,胸腔里挤出几声嘶哑的怪笑。

他抬起穿着金线皂靴的右脚,越过那半截青石界碑,踏在书院地界的落叶上。

灰烬顺着地面蔓延,径直卷向楚砚的衣摆。

韩峥反手压下刀,刀露寒芒。

楚砚并未退后,他抬起右手,衣袖扫过韩峥的刀柄,将那一截刚出鞘的寒芒按回刀鞘。

“读书人讲规矩。”

楚砚垂眼看着脚边涌动的黑灰,右手指腹抚过袖中白鹿古简的边缘,“可惜野兽听不懂。”

红袍人双手垂在身侧,指甲伸长两寸,锋刃泛著青绿的毒光。

他向前迈出第二步。

周遭三丈的落叶悬滞于半空。

松树枯萎,树皮剥落,浓烈的妖气化作墨绿色的实质气流,锁死楚砚周边的空间。

赵长缨提起长枪,枪尖挑破脚下的冻土,跨前一步挡在楚砚右侧。

楚砚将白鹿古简抽出半寸。

他目光落在半截残碑上“白鹿”两个旧字之间。

“古人立碑,为分内外。”

楚砚食指在碑面干涸的泥迹上划过,指尖压实那道模糊的刻痕,“内为居所,外为荒野。野兽入舍,是谓越界。”

他指尖溢出白光。

光芒顺着石碑的缝隙淌入土壤。

红袍人迈出第三步。

鞋底距离楚砚仅余七尺。

脚尖落下的刹那,地面的黑灰倒卷。

青石界碑表面剥落一层石衣,原本风化的字迹亮起白光。

白光没有温度,也没有剑气的锋芒。

它只是一种单纯的排斥。

红袍人引以为傲的护身妖气触碰到白光,便自行消解。

他从喉咙里挤出浊音,青绿长甲寸寸断折,皮肉翻卷,渗出紫红色的血。

他向后退去,试图收回跨过界碑的右腿。

“来都来了。”

楚砚展开古简,指节敲击竹片。

他身后的退路被一股实体的风墙封死。

红袍人被死死挤压在界碑内侧的七尺之地。

“你们的规矩是弱肉强食。”

楚砚嗓音平缓,看着红袍人扭曲的面庞,“我的规矩是,无故入室者,非盗即贼。”

楚砚手腕翻转,白鹿古简上的焦痕亮起微芒。

他提起旧竹笔,悬空对着红袍人的方向虚写一横。

“禁。”

一字落定。

黑松林里的风向变了。

漫天妖气被强行压回红袍人体内。

他双膝弯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股自上而下的重压并非兵戈之力,而是天地间不容辩驳的道理,直直压在妖族未曾开化的野性上。

红袍人被迫单膝跪地。

他仰起头,竖瞳里满是惧意。

对方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却能调动这方天地的法则。

这种直接剥夺力量的方式,超出了他对修行界所有道统的认知。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雾化作一面盾牌,试图抵挡那股下压的浩然气。

楚砚竹笔下压,补上“禁”字的最后一笔。

巨大的无形方印砸在血雾之上。

血雾散尽,红袍人那件红底金线的长袍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趴伏在地,手爪抠住泥土,犁出十道深坑。

“回去告诉南荒的人。”

楚砚收起竹笔,看着红袍人颤抖的脊背,“白鹿原不归妖族管,也不归仙门管。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楚砚松开对法则的束缚。

红袍人周身压力消散,未发一言,四肢着地化作一头毛发杂乱的巨狐,撞断两棵枯松,逃入深山,留下一路腥臭的血迹。

赵长缨拄著长枪,看了一眼巨狐逃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恢复灰扑扑模样的青石界碑。

老卒咽了一口唾沫,把长枪收回身侧。

韩峥松开剑柄,上前两步查看地上的爪痕。

“要追吗。”

韩峥问。

“不用。”

楚砚将白鹿古简收入袖中,“留个活口去报信,比杀了他有用。”

楚砚转过身,向两人解释:“他若死在白鹿原,南荒的大妖就会源源不断地来找麻烦。他活着回去,告诉他们这里的力量超出认知,妖族反而会投鼠忌器,相互试探。我们需要这点时间。”

夜风卷过。

两人正要转身回书院,楚砚脚下停顿。

地面的落叶被风吹散。

巨狐刚才跪伏的位置,泥土下陷了三寸。

那里的土层裂开一道指宽的缝隙,并未随着巨狐的逃离而闭合。

缝隙深处,透出几缕刺眼的红光。

周围的草根接触到红光,直接发黑化水。

这股气息与妖气截然不同,它没有生命,却带着吞噬一切文字与记忆的死寂。

白鹿古简在楚砚袖中剧烈震动。

楚砚蹲下身,折了一段枯枝,拨开表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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