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冷风直往领口里灌,沈洛听着赵吏抖落的陈年八卦,嘴角不由得抽动。
伪白虎血脉?
保质期三百年?
合著阴山派这帮疯子费这么大劲折腾百魂塔,根本不是为了拿钥匙开锁。
他们是看中了原主这一身血,打算拿他去给那具三百年的僵尸王当大补药?
要么重新封印,要么直接投喂。
沈洛在心里冷笑。
这是把他当唐僧肉了。
想拿小爷的血去喂僵尸?
也不怕把那老干尸给撑死!
胸口那头白虎刺青正随着呼吸一阵阵发烫。
两点暗金色的竖瞳仿佛穿透了布料,正恶狠狠地盯着虚空。
沈洛脑子飞速转动。
二十年前,便宜老爹正好从上古遗迹里带出了那滴真正的白虎精血。
时间点卡得这么死?
三百年的封印眼看就要到期,阴山派被灭门逃亡,钱山惨死变成尸将。
这一切的一切换算下来,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连环局!
有人在三百年前就算准了今天这出戏。
他一把将推上膛的手枪插回枪套。
“行,我倒要看看这帮几百年前的烂骨头,扛不扛得住现代工业的铁拳。”
沈洛转身朝楼梯口走。
“赵吏,这活儿冥界必须给个大大的好评,不然我亏麻了。”
回到二楼指挥大厅。
一推门,浓重的烟草味混合著电报机的滴答声扑面而来。
通信兵正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电报,满头大汗地四处找人。
看到沈洛,他猛地一个立正,把电报纸双手递了过来。
“少帅!沈冥团长急电!”
沈洛接过来扫了一眼。
眉头一点点挑了起来。
好家伙。
沈冥在撤退路上跟尸群的先头部队撞上了。
几轮迫击炮加手榴弹砸下去,才勉强干掉两百具普通干尸。
但最要命的是那三千主力披甲尸兵。
这帮玩意儿根本不需要休息。
它们按照某种古代军阵的队形,正朝沙城方向狂奔。
预计天亮后六小时就能抵达飞虎岭峡谷。
这还不算完。
电报最后特意标红了一段。
尸群里混有十几具体型超过两米的披甲尸将。
这帮重装怪物头戴黑铁兜鍪,手里拎着巨型战斧。
重机枪扫上去只能听个响,连甲都打不穿。
必须用炮弹或者大口径子弹爆头才能撂倒。
而且最恶心的是,它们身上的符文一旦亮起,哪怕被打碎了半个身子,照样能诈尸爬起来再砍一斧头。
沈洛把电报拍在桌上。
行啊,披甲步兵加重装坦克是吧?还能无限续命。
阴山派这帮疯子炼尸的手法真是又歪又邪门。
他正准备在地图上标注尸将的位置,大厅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张启山大步走了进来。
这位沙城的大佬今晚换了一身极其骚包的全套军装。
皮靴锃亮。
腰间挎著那把标志性的军刀。
最扎眼的是他左臂上多了一块崭新的臂章,沙城布防官。
张日山像个尽职的背景板,挎著枪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解九爷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二月红也停下了看地图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张启山走到长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他眼神越过桌面,压迫感十足地罩住沈洛。
“沙城驻军一个营的兵力,三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城墙上的四挺马克沁重机枪。”
“全归我调。”
张启山声音不大,但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按照战时条例,我才是城防官,城内所有的武装力量,包括你的亲兵,得统一听我的指挥。”
这是来要兵权了。
沈洛站在桌子对面,没动。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只是低头看着地图上的三道红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老小子是看准了现在大兵压境,想趁机拿捏我?
这算盘打得,我在城外都能听见响。
两人隔着两米宽的红木桌子,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没人说话。
电报机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张大帅。”
沈洛终于开口了,单手按在地图上。
“城里的事,你说了算,你爱怎么管怎么管,我没意见。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转冷。
“但城外这三道防线,是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我赣西的兵,只能听我的指挥。”
“谁敢越界,我不保证枪子儿不长眼。”
张启山没说话,嘴角微微下压。
沈洛迎着他的目光,指了指地图上的飞虎岭。
“你要是真想帮把手,就把你那三门山炮给我拉到崖顶上去。炮弹多多益善。”
“你守城门,我杀干尸。”
“谁也别越界。懂?”
张启山凝视着他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