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可吞噬的三百年高阶宿命源质”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沈洛根本没有犹豫。
退?
往哪退?
青铜大殿马上就要被地下水淹没。
张天枢憋了三百年的能量一旦炸开,在场的人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沈洛双腿在满是积水的青铜地面上狠狠一蹬。
水花炸裂。
他直逼王座废墟。
张天枢胸腔敞开。
密密麻麻的青铜齿轮疯狂倒转。
幽绿色的能量极度膨胀。
周围空气扭曲变形。
“一起死!”
张天枢仅剩的半张脸极度扭曲,发出非人的嘶吼。
“死你妈!”
沈洛一把攥住那颗最核心的青铜主齿轮。
滚烫。
高温瞬间烧穿沈洛掌心的皮肉。
滋啦声刺耳。
沈洛咬死牙关,一声没吭。
他胸口的白虎踏黑龙刺青爆发出刺眼暗芒。
猛虎张开大口。
顺着沈洛的手臂,一口咬住那团即将爆开的幽绿能量。
轰!
两股力量在张天枢残破的机括身躯内相撞。
没有势均力敌的拉扯。
只有单方面的疯狂掠夺。
狂暴的自爆能量被白虎刺青强行抽离。
“啊!”
张天枢凄厉惨叫。
狂暴的热流顺着沈洛的经脉横冲直撞。
血管高高鼓起。
痛。
但爽也是真爽。
系统面板上的因果值疯狂跳动。
张天枢拼命挣扎。
干枯的双手死死抓着沈洛的手臂,试图掰开。
但他做不到。
随着本源力量被抽干,他眼底的疯狂逐渐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神魂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秒。
张天枢残存的意识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极北之地。
风雪漫天。
一扇极高的青铜门,在雪山深处敞开一条缝隙。
门后,有一只眼睛。
一只冷漠注视著南方的眼睛。
张天枢抓着沈洛手臂的手猛地僵住。
他全黑的瞳孔剧烈震颤。
浑浊的眼泪混著机油流淌下来。
“骗局”
张天枢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凄厉。
“全是骗局!”
“我以为我是执棋的人原来我不过是它留在南方的祭品!”
“长白山长白山!”
话音未落。
张天枢残破的青铜颅骨彻底失去光泽。
咔嚓。
一阵微风扫过。
这个活了三百年的赛博修仙老怪,连同他那一身精密的偃甲机括,瞬间化作一地灰白色的粉尘。
神魂俱灭。
沈洛大口喘著粗气,脱力般跌坐在地。
祭品?
长白山青铜门?
这老东西临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
随着张天枢的死亡,大殿内的两具怪物也走到了尽头。
不远处。
失去控制的无头僵尸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体内维系生机的阴山秘术彻底溃散。
皮肉、骨骼迅速融化。
短短几秒钟,就化作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色脓水。
另一边。
张家先祖血尸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它没有融化。
庞大的身躯伫立在废墟中。
胸口那块原本被污染的穷奇与麒麟图腾,此刻正散发著纯粹的红光。
血尸缓缓转过头。
看向单膝跪在地上、浑身浴血的张启山。
那双原本被阴煞填满的眼睛里,竟然恢复了清明。
没有暴虐,没有杀意。
血尸没有张嘴。
张启山却像是听懂了什么。
他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红,猛地将头磕在满是积水的青铜地面上。
“送先祖!”
张启山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血尸微微颔首。
下一秒,它胸口的红光彻底黯淡。
一阵阴风卷过。
先祖血尸庞大的身躯寸寸碎裂。
飞灰漫天。
只留下一截漆黑的断刃,当啷一声掉落在青铜地砖上。
那是三百年前,张家先祖用来斩杀阴山之主的古刀残刃。
轰隆!
大殿顶部的青铜穹顶终于撑不住了。
巨大裂缝疯狂蔓延。
成吨的地下暗河水夹杂着泥沙碎石倒灌而下。
“走!”
赵吏怒吼一声。
他刚想去拉沈洛,却发现沈洛已经一头栽倒在积水中。
强行透支白虎血脉,又一口气吞噬了三百年的高阶源质。
沈洛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狂暴的能量正在他体内强行重塑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