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
自我保护机制直接切断了他的意识。
“真他娘的会挑时候晕!”
赵吏暗骂一声。
他一把将昏迷的沈洛扛上肩膀。
这小子刚才那一刀劈碎偃甲的凶悍劲儿还在脑子里晃,现在却软趴趴的。
要不是看在并肩作战的份上,真想把他扔在这喂鱼。
赵吏单手捏诀。
幽蓝色的冥界法界撑开,勉强挡住头顶砸落的几块千斤巨石。
“这边!”
花木兰端着重弩,指著大殿右侧被水流强行冲开的一条青铜甬道。
水流极其湍急,正打着旋往上涌。
张日山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捞起地上的断刃塞进怀里。
然后和花木兰一左一右,架起重伤脱力的张启山。
冰冷的地下水瞬间没过了众人的膝盖。
然后是腰部,胸口。
“憋气!”
赵吏大吼。
几人刚深吸一口气,狂暴的水流就彻底淹没了整个大殿。
黑暗。
冰冷。
窒息。
众人被卷入青铜甬道。
顺着湍急的水流疯狂向上翻滚。
水压挤压着胸腔。
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水流轰鸣声。
肺里的氧气在急剧消耗。
张启山本就失血过多,此刻已经翻起了白眼。
张日山死死拽著张启山的皮带,指甲都抠翻了。
不能死在这。
佛爷不能死,沈少帅也不能死。
这沙城的局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
甬道极速倾斜向上。
水流的推力成了他们唯一的生机。
三十秒。
一分钟。
就在所有人即将憋不住气,肺部快要炸裂的极限时刻。
赵吏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上方水流尽头的一丝微光。
那是薄弱的岩层。
“破!”
赵吏在水下强行运转法力。
手中的锁魂链化作一条黑色怒龙,狠狠砸向那层岩壁。
轰!
岩层碎裂。
巨大的水压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一道十几米高的浑浊水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地表。
砰!砰!砰!
几道人影伴随着水柱被抛向半空。
然后重重摔落在泥泞的废墟中。
清晨灰蒙蒙的天空映入眼帘。
冷雨打在脸上。
“咳咳咳!”
张日山趴在泥水里,疯狂呕吐著灌进胃里的脏水。
他大口呼吸著带着硝烟味的新鲜空气。
活下来了。
真的从那座该死的青铜大殿里活下来了。
花木兰半跪在一旁,大口喘息。
手里依然死死握著那把特制重弩。
赵吏把昏迷的沈洛平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
沈洛体表正不断渗出黑色的杂质。
原本暗金色的白虎刺青,此刻隐隐透出一股深邃的紫黑色。
张日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他强撑著站起身。
习惯性地摸出腰间仅剩的一把驳壳枪,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快速的判断出了这是哪里,这里是沙城,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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