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炮兵阵地。
沈洛跟着沈振天进入大帐。
门帘刚落下,沈振天一把攥住沈洛的胳膊。
“你疯了?”
沈振天压着嗓子。
“鬼见愁三面环山,只有一条死路进出。”
“吴建邦把三个师的兵力全压在外面,你带个炮兵营进去有什么用?”
“一旦进去,那就是被包了饺子!”
沈洛垂眼看着二叔布满血丝的眼球。
老头子打了一辈子仗,满脑子都是兵法和地形。
“二叔。”
沈洛反手拍了拍沈振天的手背。
“我既然敢接这张帖子,就没打算按他的规矩玩。”
“他们想在山庄里关门打狗。”
“我就把这口锅彻底端了。”
沈振天死死盯着眼前的侄子。
他突然松开手。
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啪”的一声,配枪拍在木桌上。
“行。”
沈振天咬著后槽牙。
“你去。”
“老子明天亲自坐镇中军。”
“你要是没回来,我让吴建邦那三个师,连同那个什么狗屁仙师,全给你陪葬!”
沈洛笑了笑。
“留着子弹打活人吧。”
他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
沈洛挑开营区角落一顶独立帐篷的门帘。
赵吏正盘腿坐在行军床上。
他盯着手里那半块破布,嘴里念念有词。
“啪。”
一张烫金大红请帖被沈洛砸在桌上。
赵吏抬头。
“明晚,跟我去吃席。”
沈洛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
“顺便告诉我,你手里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赵吏扫了一眼请帖上的“鬼见愁山庄”五个字,眼皮狂跳。
“你真要去?”
赵吏把破布扔在桌上。
“那地方现在绝对是个死地。”
“吴建邦那老小子已经疯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东西。”
“我问你这东西的来历。”沈洛敲了敲桌面。
赵吏攥紧拳头,骨节泛白。
“我在下面当了这么多年灵魂摆渡人,有些机密还是能接触到的。”
赵吏指著破布上的八卦暗纹。
“十八层地狱最底下,关着的都是连冥王都杀不死的远古邪祟。”
“这上面的气息,属于其中一个最恶心的玩意儿。”
“血泉老妖。”
赵吏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明显低了八度。
“这东西没有实体,是一滩汇聚了千万年极阴之血的烂泥。”
“它能分化出无数血神子,附在活人身上吸食气血。”
“那个所谓的‘青云子’,根本不是人,八成就是这老妖提前放出来的一具分身!”
沈洛靠在椅背上。
血泉老妖。
吸食气血。
这就对上了。
吴建邦调过来的那三个师,几万名年轻力壮的士兵,根本不是用来打仗的。
那是青云子给自己准备的移动血包。
一旦让这老妖吸干了这几个师的气血,重塑法身,整个南方都得变成死地。
吴建邦自以为请了个神仙来夺权。
其实是把整个大本营送上了祭坛。
“这老怪物现在极度虚弱,所以才需要大量活人献祭。
赵吏抓了抓头发。
“它肯定也盯上了你。”
“你身上的白虎煞气,对它来说是十全大补丸。”
“明晚那根本不是宴席,是祭坛!”
“你去了就是送菜!”
沈洛站起身,理了理黑色大氅的领口。
既然这怪物需要血食,那就让它吃个够。
不过,他准备的不是血。
是钢铁。
“走。”
“去哪?”赵吏愣住。
“带你看点好东西。”
夜色深沉。
大营后方的一处隐秘高地。
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赵吏跟着沈洛爬上高地,脚步猛地顿住。
夜幕下,几十个庞大的金属轮廓一字排开。
那是从沙城霍家抄来的崭新德械重炮,以及沈家军原有的野战炮。
黑洞洞的炮口高昂着,直指苍穹。
炮兵营的士兵们正在紧张地校准诸元。
一发发黄澄澄的重型炮弹被搬运出库。
空气中全是刺鼻的枪油和钢铁铁锈味。
“这”
赵吏指著那些重炮的手指直哆嗦。
沈洛走到一门德械重炮前,伸手拍了拍冰冷的炮管。
金属发出沉闷的回音。
“十八层地狱的怪物,确实难杀。”
沈洛转头看向赵吏。
“但时代变了。”
“不知道这几百斤装药量的高爆弹砸下去,它那滩烂泥还能不能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