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得起来。”
赵吏盯着沈洛。
这小子根本没打算去赴宴。
他是去掀桌子的。
“只要坐标给得准,一只蚊子都飞不出来。”
沈洛拍掉手上的灰尘。
“明晚,你跟我进山庄,负责定位正主。”
“一旦确认那老妖的位置,信号弹一响,这里就会开火。”
“剩下的,交给真理。”
次日,傍晚。
太阳落山,天边扯出大片猩红的火烧云。
大营内没有一丝杂音。
沈振天的两个警卫团全部进入战备状态,机枪架在营区门口,死死盯着外围吴建邦的驻军。
沈洛站在吉普车旁,戴上白手套。
“二叔,营里交给你。”
沈洛看向全副武装的沈振天。
“吴建邦的兵如果敢动,不用请示,直接杀。”
“放心。”
沈振天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
“你小子自己当心。”
沈洛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驾驶座上是副官沈冥,副驾驶坐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赵吏。
除了他们三个,沈洛没带一兵一卒的卫队。
“开车。”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切入浓重的夜色,朝着几十里外的鬼见愁山庄疾驰而去。
鬼见愁山庄。
这里原本是前清一个贪官的私宅,贪官被满门抄斩后,尸体就埋在后山,久而久之成了乱葬岗。
周围几十里没人烟,枯树张牙舞爪地伸向半空。
吉普车在距离山庄大门还有一百米的地方被拦停。
两排沙袋垒成的工事横在路中间。
几百名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端著枪,将道路封死。
沈冥一脚刹车踩到底。
轮胎在泥地上犁出两条深沟。
“少帅,到了。”
沈冥右手直接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沈洛推开车门。
车窗外,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在火把照耀下泛著冷光。
那些士兵的眼神木然,呼吸粗重,眼底带着一丝诡异的亢奋。
沈洛军靴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披着黑色大氅,双手插在裤兜里,径直朝前走。
“少帅!”
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壮著胆子走上前。
“吴军长有令,赴宴只能”
“滚。”
沈洛连脚步都没停。
白虎煞气顺着声音荡开。
那军官耳膜刺痛,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周围的士兵握枪的手都在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赵吏和沈冥紧紧跟在沈洛身后。
三人穿过枪林,停在山庄那扇腐朽的红漆大门前。
门上贴著两张崭新的大红喜字,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沈洛抬起右腿。
“砰!”
两扇厚重的木门直接被踹得向内飞出。
木门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四分五裂。
门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三人眼前。
没有灯笼。
没有酒肉。
宽阔的院落中央,堆砌著一座足有三米高的京观。
上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层层叠叠地垒在一起。
鲜血顺着尸山往下流淌。
在青石板上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暗红色八卦图案。
那些尸体,全都穿着吴建邦手下士兵的灰布军装。
尸山的最顶端。
吴建邦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个青铜酒樽,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的沈洛。
脸上的皮肉向两侧拉扯,扯出一个活人根本无法做到的笑脸。
ps:赣西的家一零93,439,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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