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没有回答。
他正盯着天幕上沉默言板书上的几个字“封建礼教批判”。
陈淳以为先生没听见,又说了一遍:“先生,女子讲学,这不合礼法,圣人云:妇人,伏于人也。她不仅讲学,还批判什么礼教,这”
“我今天不想讨论女子该不该讲学。”
朱熹重新望向天幕,“我只想知道她讲的道理对不对,如果对,那她是不是女人有什么关系?如果不对,那就算她是孔圣人转世,也不值得一听。”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但你要记住,这种话,私下说可以,不要在外面讲,理学的敌人已经够多了。”
陈淳躬身受教。
但朱熹没有告诉陈淳的是,他此刻真正在意的,不是沉默言的性别。
她是女人,她讲小说,她批判礼教,这些加起来,本该让他心生轻蔑。
但他无法轻蔑。
因为她的每一条论证都干净利落,每一个观点都直击要害,即便是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这让朱熹感到了久违的恐惧。
不是恐惧真理。
是恐惧,真理或许不在自己这一边。
“这节课,我们先梳理祥林嫂的一生。
下节课,我们将回到她的第一次婚姻,看她是如何从一个‘好女工’,一步步被剥夺作为人的一切资格的。”
画面定格在祥林嫂空洞的眼神上。
天幕缓缓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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