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凡西岐将士、官员,愿留者,编入大商郡县,一体当差。愿归田者,赐田宅,复赋税,与商民同。”
“至于你……”帝辛顿了顿,看着姬发瞬间惨白的脸,“即日起,随朕返朝歌,待罪侯府,非朕诏见,不得出。”
这已不是简单的贬谪,而是近乎软禁,是彻底将这位曾经的“武王”,变成了一个仅供观赏的、失去自由的囚徒。
姬发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罪臣,领旨。”
他知道,这已是帝辛,或者说,是新天道,最大的宽容。
若非顾及杀伐过重,恐伤新定之天道根基,他姬发,连同这西岐一干内核,恐怕早已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起来吧。”
帝辛不再看他,转身,看向姜子牙:“姜尚。”
“老臣在。”姜子牙连忙叩首。
“你曾为玉虚宫弟子,代天封神,牵涉颇深。
今封神榜已归大商,这‘封神’二字,便由朕,由大商,重新定夺。”
姜子牙浑身一颤,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既已无颜再回玉虚,便留在朝歌,暂居钦天监,协助修订历法,观测天象,将功折罪。如何?”
这已是最好的安排。既剥夺了他“代天封神”的权力与荣耀,又给了他一条活路,一个看似体面、实则被彻底架空、监视的归宿。
姜子牙老泪纵横,重重磕头:“老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朝歌城外,这场特殊的“受降”,似乎已接近尾声。
帝辛的目光,最后扫过那些禁若寒蝉的西岐文武,声音传遍四方:
“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大商重在安民,不在杀伐。”
“尔等西岐臣民,当知各安其业,勿再生事。”
话音落下,他转身,带着闻仲、商容等一众大商重臣,以及那两件意义非凡的器物,缓缓步入朝歌城门。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西岐,亡了。
武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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