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确认。
他曾相信,自己执行的是一份古老但必要的契约。
程序或许残酷,至少有依据。
如今第三问已经问完。
依据却仍只有抄本。
公证海上方,那枚代表原契的空位始终没有亮起。镜海阵不会替缺失的证物编造光影,越是空白,越显得三千年追缴荒唐。苍梧代表开始要求调阅自己历代献界前收到的全部通知,发现每一份都只引用后世附则,从未附上原契。
司空晏沉声道:“楚验使,请确认历代追缴皆依上渊庭正式授权。”
所有人都看向他。
楚天衡低头看着腰间令牌。
那块令牌跟随他多年,给过他穿越九域的权力,也让无数世界在他面前失去拒绝资格。
楚天衡知道,一旦放下令牌,他便不再只是质证程序,而是在质疑自己过去全部履历。但若此刻仍用职位替抄本背书,他以后再也没有资格说自己相信规则。
他无法再装作没看见。
他缓缓将令牌取下。
上渊庭席位有人厉声道:“楚天衡!”
楚天衡没有理会。
他把验域使令放在公证台上,声音第一次出现明显动摇。
“我执行过九百七十一笔催缴。”
“看过律印,看过抄本,看过每一任司界主授权。”
“唯独没有见过原契。”
他抬头望向司空晏。
“若原契不存在——”
“我执行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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