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只能来投奔咱们。咱们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活路,他们就跟咱们干。”
“所以,咱们要想继续壮大,就必须在福建沿海站稳脚跟,如此才能收容更多逃难的百姓,才能收更多的兵,才能收更多的船!”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激昂起来。
郑芝龙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现如今许心素现在的处境,对咱们很有利!他在海上的生意被咱们不断打击,损失惨重;他麾下的走私犯,有不少已经投靠了咱们。”
“如果能趁这个机会,集中力量打他一个狠的,说不定能一举把他打垮。”
李魁奇沉吟道:“大哥,许心素虽然不行了,但他背后还有俞咨皋,福建水师虽然打不过咱们,但也不是吃素的。”
“咱们要打许心素,就得考虑俞咨皋会不会插手。”
郑芝龙轻篾地笑了笑:“俞咨皋这个酒囊饭袋有什么好怕的?他若想帮,就帮好了!福建水师那几十条破船,也就多费我们兄弟一番功夫。”
“更何况,大员那边的荷兰人已经答应给咱们提供火炮了!”
这个消息让在场众人纷纷侧目——他们早就眼馋荷兰人手上的红夷大炮,这玩意儿火力猛、射程远,一炮能顶五发佛朗机。
刘香眉头紧锁,显然是因为红夷大炮而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但这次他没有开口。
郑芝龙朗声道:“荷兰人早就对许心素独霸生丝贸易不满了——许心素给他们的价格太高,条件太苛刻。他们愿意支持咱们,只要咱们打败许心素,就答应跟咱们直接做生意。”
“这对咱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郑芝虎拍手笑道。
郑芝龙见众人都没有异议,便站起身来,声音愈发洪亮:
“既然诸位兄弟都同意,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不过,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下旬,闽海东北季风正急,大船出海风险太大,咱们不急于这一时。”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何先生已经在福建沿海布好了据点,人手也在陆续招募……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船队修整好,把火药备足,把荷兰人的火炮装上船,然后安心等到来年三月——”
“等风浪停息,咱们再倾巢而出,大举出兵福建!”
“到了那个时候,咱们汇聚闽海众帮派,集合起四百多艘船,上万精锐,还有红夷大炮助阵——福建沿海,谁能挡我们兄弟?”
他猛地一拍桌子:“此战之后,必要让天下人知道,闽海是咱们十八芝的闽海!”
众人纷纷高喝称赞,营帐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会议散了,众人三三两两离去。
刘香和李魁奇并肩出了营帐。
两人走到营地外面,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刘香从怀里掏出酒壶,又猛喝了一口,然后声音低沉:
“魁奇,你倒是说说,大哥这次能成吗?”
李魁奇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怎么,你不信大哥?”
刘香眼睛亮了一下,在李魁奇耳边轻声说道:“到时候打仗,眼力见强一点。”
李魁奇看了刘香一眼,两人多年的交情,他已然明白这位兄弟的意思。
“我知道了,干架的时候我们靠近些,互相照应。”
刘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自己的船队走去。
海风呼啸,吹得营帐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远处,黑沉沉的海面上,隐约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船火——那是十八芝的船队,正静静地等待着来年三月的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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