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画到肩胛骨,从肩胛骨往下画到腰,从腰回到脊柱。一圈,一圈,一圈。象在搅拌一杯永远不需要喝完的茶。
克鲁克山从摇椅上抬起头,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但在安静的宿舍里,那声叹息象一片叶子落在地上。它把下巴重新搁在爪子上,闭上了眼睛。
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行吧,你们抱吧,我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抓老鼠。
壁炉里的火越来越小了,从熊熊燃烧变成了橙红色的馀烬。馀烬的光芒在天花板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象有人在上面放了一部无声的黑白电影。
赫敏在艾瑞斯的卫衣里慢慢睡着了。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从清醒时的频率降到了睡眠时的频率。她的手指不再画圈了,停在了艾瑞斯后背的某个位置,象一个被遗忘在路上的行李。
艾瑞斯没有动,她站在那里,抱着赫敏,下巴抵着赫敏的头顶。她的腿有点酸,手臂有点麻,但她的手指没有松开。她在想一件事——一件很小的事,小到不值得被记住,但她知道她会记住。
艾瑞斯把下巴从赫敏的头顶上移开,低下头,在她的发旋上轻轻亲了一下。
赫敏没有醒,她的呼吸节奏没有变,手指的位置没有动,整个人象一只在壁炉边睡着的猫——不,不是猫。猫会炸毛。赫敏不会炸毛,赫敏是一只在壁炉边睡着的水獭,水獭睡觉的时候会抱着同伴,怕在睡梦中被水流冲散。
艾瑞斯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抱着的同伴,不是水流,是一个不会把她们冲散的东西。那个东西的名字,她现在还说不出来。但她的心知道。
她的心知道一切。
她只是需要时间,把那些“知道”变成“说出来”。可能需要很久。可能需要几年。可能需要等到她们都毕业了,等到她们在伦敦找了一个有壁炉的小公寓,等到克鲁克山老得走不动了只能躺在她的膝盖上,等到赫敏写的书出版了放在书架的最高层而她每次够不到都要踮起脚尖。
等到那一天,她会说出来。
现在,她只是抱着赫敏,在壁炉的馀烬光里,站着。腿酸。手臂麻。但手指没有松开。
克鲁克山在摇椅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脚朝天。它的尾巴从椅子边缘垂下来,在空气中一甩一甩的,象一个无声的节拍器。
一、二、三。
一、二、三。
和跳舞的拍子一样。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