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骨眼上闯进来。
但杜阳龙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大步走进屋里,目光直直地落在岳青身上。
岳青到底是岳家大小姐,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稳住了。她扬起下巴,眼睛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开口就骂:
这句话一出口,萧白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在杜阳龙的人生字典里,这两个字是禁忌中的禁忌。
他脸上那道疤虽然不影响视力,但早年在游戏里被人用毒箭射中过左眼,虽然后来治好了,但视力确实比右眼差一些。他最恨别人拿这个说事。而岳青,精准地踩中了这个雷。
杜阳龙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冷静。
他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屋子里炸开。
岳青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脸颊瞬间肿了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她捂著脸,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在发抖,但这一次,她没有再骂出声。
因为她看见了杜阳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冲动,只有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那种眼神她在乱军里见过——那是真正杀过人的人才有的眼神。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已经不敢再大声了。
杜阳龙收回手,嫌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岳没群此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
他太清楚杜阳龙是什么人了。这位爷在山贼圈子里的名声,那是用血堆出来的。他要是今天在这儿发了飙,别说相亲了,岳家一家四口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门都是问题。
杜阳龙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满是嫌恶。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往门口走。
他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很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杜阳龙下意识回了头。
岳青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她的眼睛还睁著,但已经没有焦点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整个人像一片落叶一样,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杜阳龙的脚步顿住了。
他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身后是岳莲的哭声、岳夫人的尖叫、岳没群颤抖的求饶声。这些声音跟他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但他还是停了。
不是因为心软。两个字怎么写。他停下来,纯粹是因为那个声音——岳青倒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闷响。
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岳莲抱着姐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岳夫人瘫坐在地上,手还在发抖。岳没群张著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然后他们看见杜阳龙走到岳青身边,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杜阳龙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岳青的脸白得吓人,左边脸颊高高肿起,五个指印红得发紫。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的丫头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扔下两个字,抬脚就往外走。
萧白站在原地,看着杜阳龙抱着岳青大步走出院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追上去。
一日后。
岳青是被疼醒的。
头疼,脸疼,浑身上下哪儿都疼。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木头梁子,灰扑扑的,跟自己家那间漏雨的破屋完全不一样。
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被子是新的,虽然布料粗糙,但很干净。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声音从床边传来,低沉,带着一股不耐烦。
岳青猛地转头。
杜阳龙就坐在床沿上,一条腿曲著,胳膊搭在膝盖上,手里还攥著一把短刀,正拿布擦刀刃。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双手死死攥住被角,眼睛瞪得溜圆:&34;这是哪儿?你你要干什么?
杜阳龙把短刀往腰间一插,站起身来。
他一站起来,整个人的阴影就把岳青笼住了。岳青这才真正意识到两个人的体型差距——她坐在床上,头顶才到他胸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扔在她枕头旁边。
一个玉瓶。
白玉做的,瓶口用红布塞著,一看就不便宜。
岳青盯着那个玉瓶,没有伸手去拿。
她在等。等他露出马脚。之类的话。在她的认知里,一个男人把昏迷的女人抱走,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但杜阳龙没有。
他说完那句话,就转过身去了。背对着她,走向门口。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岳青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那个玉瓶,心里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