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踩上去软绵绵的。陈小山沿着浅沟走,抓一把豆种,手腕一抖,豆粒从指缝间漏下去,落在沟底的黑土上,王有财不在坡上。
地窨子那边冒着一缕炊烟,该是在做晚饭。
赵德柱没急着过去。他在坡底下站了一会儿,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眯着眼看南坡上那一排一排的犁沟。
二十垧地,全翻完了,大豆正在下种。
看来牛满仓还真没说瞎话。
老灰先不耐烦了,打了个响鼻,拉着车就往地窨子方向走。
第一个发现赵德柱的是陈小山。
他正端着搪瓷盆往回走,抬头看见坡下土路上一个穿旧军褂的大个子牵着骡子走过来。
“排长回来喽!”
这一嗓子又尖又脆,带着川渝口音的尾调在南坡上载出去老远。
坡上坡下的人都停了手。
牛满仓把锄头往地上一搁。
陈小山第一个冲下坡。跑到赵德柱跟前又猛地刹住脚,象一只差点撞上树桩的野兔子。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滴溜溜地往车板上扫。
“排长你买了啥子——咦?这是啥子?肉?!”
他看见了油纸包。
三层油纸裹得严严实实,但五花肉的肥膘已经把最里层浸透了,油迹洇到了外头,在夕阳下亮晶晶的。陈小山凑近了闻了一下,眼睛立刻瞪得跟牛铃铛似的,猛地抬头看着赵德柱。
“是猪肉!”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