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去挑几只带回去,不过别学二分场,他们鸡舍盖在风口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广播站的人要是消息不灵通,那就白坐在话筒前面了。”
……
陈小山排在牛满仓前面,踮着脚尖往前看。食堂的三个窗口全开了——一个是粗粮窗口,蒸屉里的窝头和贴饼子摞得象小山;一个是细粮窗口,白面馒头雪白雪白的,在屉布底下冒着热气;一个是菜口,今天的主菜是土豆炖粉条,搁了点五花肉,油星子在菜汤表面浮了一层,在午后的太阳底下亮晶晶的。香是香,但排在前头的人每人只给一勺,多一滴都不行。
“牛哥,你帮我打一下——”陈小山忽然把搪瓷缸子往牛满仓手里一塞。
“额娘,额手里面全是搪瓷缸子了,你去哪?”
陈小山没回答,人已经钻出了队伍。
他看见了一个人,二分场的冯大个子。冯大个子正在啃窝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肩膀上搭了条已经看不出底色的白毛巾。
“冯哥!”陈小山跑过去。
冯大个子把窝头咽下去,抬头一看:“陈小山!你们东极今天也来了?”
“来了!来看电影!”陈小山说,“冯哥你们二分场的地种完了?”
“早就种完啦!”冯大个子拿毛巾蹭了一把嘴角的窝头渣,“主要是缺种子——大豆种子不够,总场说先紧着东边的分场。我们等密山那边调种子等了四天。”
“那你们种的啥?”
“苞米嘛。种了快一百垧。”
两人叙了一会旧,陈小山挤回队伍里的时候,牛满仓和吉若已经排到窗口了。他把六个搪瓷缸子一字排开,打饭的大师傅竟然还记得他,调侃了一句:“今天有粮票了?”
“嘿嘿,额一张都不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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