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未在门边站了两息，确认脚步声确实彻底消失了之后，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此人恐怕是上仙。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上仙？
凌翔替其他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开了口，眉头拧着。
上仙哪个上仙？正经的那种？
莲未偏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无奈。
是。我们的境界……还是能感觉到一点的。
莲央在旁边微微颔首，补了一句。
她的灵力量像水井，看着浅，扔石头进去落不到底。
惜玉却在这时候开了口。
她迟疑了一下。
可世姨的师父……不是白灵上仙吗？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又静了一拍。
惜玉看着他们没说话，自己也沉默了一下。
但没有人接她的话茬，因为大家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一个人，总不能有两个上仙师傅吧。
凌翔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憋出来一句。
……他这家伙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狐族休息室里，气氛可就没有这么好了。
落霞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她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脊背弓着，一只手支着下巴，目光涣散地盯着对面的墙壁。
而她的周围，少说围了七八个人。
有狐族的长老，有随行的管事，有负责记录战况的文职，手里攥着一卷写满了问题的册子，嘴巴一张一合就没停过。
他们围在落霞的椅子旁边，挤得那张椅子周围几乎连插脚的空隙都没有了，声音此起彼伏。
落霞，你那个血眸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方才用的那把斧子……那真的是辟灵斧吗？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你身上那股气息，不是狐族的，我们在外面都感应到了。你能解释一下吗？
还有你最后那一下认输，是不是太草率了？你明明还有余力……
落霞打了个哈欠。
哈欠打完还咂了咂嘴，眼角挤出一点泪水，然后用指腹随意地擦了一下，重新把手支回下巴上，目光还是盯着那面墙。
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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