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变深。
他翻到某一页停住了，用手指沿着那一行的边缘划了一道，像是要在心里确认什么东西的位置。
他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窗外的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大哥，今天那领头的说改天再来。”王福来从侧门走进来，“还来吗？”
“还来。”
“那咱们怎么办？还能挡几次？”
王鹏程沉默了一会儿：“挡一次是一次。他们要是敢带兵来，那就更说明他们心虚。只要村里一条心，他们就不敢乱来。”
第二天，土改队派了十几个人进村。
他们没带武器，只带着登记用的纸笔和量地用的绳尺，在村口出示了文书。
又说了几遍“只是丈量田地，并非夺产”。
但这一次，村口的年轻人没有拦他们，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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