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的利爪裹着腥风当胸拍下,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
魏婴来不及多想,左手指尖一翻,两张爆炸符已经夹在指缝间。
他手腕一抖,符纸如两道流光直射妖兽头颅,“轰”地一声炸开,火光和冲击波将妖兽的脑袋硬生生撞偏了半尺。
与此同时,右手一掷,剑鞘带着劲风直击妖兽拍向大汉的前爪,将那爪子荡开了一瞬。
大汉借着这一瞬的间隙,猛地拧身向后翻滚,整个人滚出三丈远,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魏婴人在半空,反手一把抓住身后的佛保,提着他的后衣领,朝大汉的方向用力一掷,扬声喊道:
“前辈帮我护着他!”
力道巧妙至极,看似迅猛,实则轻盈,落地时大汉已经伸手接住了佛保。
同时,魏婴五指一抓,随便从脚底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稳稳落入他掌心。
剑一入手,魏婴整个人的气势便变了,剑尖一翻,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妖兽已然露出的咽喉软鳞,精准地在鳞片上划出一道血口。
妖兽吃痛,嘶吼着往后退了几步,铜铃大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忌惮,不甘地低吼一声,拖着庞大的身躯朝山林深处退去。
魏婴却不打算这么放过它,当即飞身追了上去,不顾身后的喊声。
追了片刻,魏婴便察觉出不对——玄甲兽的逃窜路线笔直得反常,不像慌不择路,倒像被什么东西牵着走。
他放慢脚步,猫腰穿过一片灌木,在巨石后探头望去。
那妖兽正趴在空地上哀嚎,空地边缘的树上拴着一只铁笼,笼门半开,搁着几块生肉,笼沿刻着一圈极淡的符文,若非他精于此道,几乎察觉不到。
他又用读心术探了探妖兽心绪,果然捕捉到一股人为牵引的躁动感。
一切便清楚了——有人以血肉为饵,设下指向性阵法,将玄甲兽一步步引到方才那个大汉面前。
魏婴没有惊动玄甲兽,悄无声息地绕着空地走了一圈,在四周的树木和石块上布下数道禁制。
玄甲兽浑然不觉,仍旧伏在地上,低低地呜咽着。
确认阵法已经落稳,禁制至少能困住这头妖兽三五个时辰,魏婴才收手,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
他一路疾掠,回到方才那片山谷时,大汉正靠在一块大石上,手中拿着断刀和刀头,面色铁青,显然还没从刀断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佛保乖乖坐在草地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玩。
见魏婴的身影从林子里窜出来,佛保一下子跳起来:“魏公子你回来了!”
大汉也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他一番:“小兄弟可有受伤?”
魏婴摇了摇头,收了剑,拍了拍衣摆上沾的枯叶和泥屑:“我没事,不过,这妖兽来得蹊跷。”
他把方才看到的铁笼、符文和妖兽反常的直线逃窜路线简要说了一遍,末了道:
“玄甲兽是被人故意引到这儿来的,引到前辈面前来的。”
大汉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只握着断刀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半晌,他才沉沉地开口:“看来是有人想借妖兽的手,让我死在‘意外’里。”
【老温性子直,虽狂傲不羁,却从不屑这种小人行径,定然不会做这样的事。
魏婴不知他心中所想的“老温”是何人,也不感兴趣,只拿起他的断刀看了一眼,才道:
“前辈这刀断得不寻常,刀身像是被人以灵力从内部震裂的。而且……”
他顿了顿,“这刀本身的戾气也极重,长此以往,恐怕对自身也有损伤。”
大汉原本正沉着脸思索那铁笼与符文的事,听到前半句时点了点头,听到后半句却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中多了几分惊异:
“小公子也看出这刀的不妥之处?”
魏婴见他的反应,心下了然——这人自己大约也知道原因,只是一直没有解决。
他不好直接点破人家功法的短处,只含糊道:“只看出些许皮毛,多的就不敢妄言了。”
大汉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有再追问,只是将断刀收回刀鞘,重新拱了拱手,神色郑重了几分:
“魏公子,我是清河聂氏宗主聂青峰。我观公子小小年纪,却修为不俗,见识广博,不知公子师承何处?”
魏婴笑着回了一礼:“前辈过奖了。小子不过是一介散修,家父魏长泽,家母藏色散人。”
聂青峰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三分:“你说什么?魏长泽?藏色?”
他上下打量着魏婴,目光里那股审视的劲头一下子全散了,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
“好小子!原来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