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娘子竟不顾淑仪,头也不回小跑出酒楼。从酒楼出来,沈云芝直接奔向马车。
待上得马车之后,车夫问她是否要回宅子,她一怔,不知如何回答。沈云芝最后去楚王府。
消息早已传至楚王妃、崔骊珠等人耳中,然而她们亦说不清具体的缘由。“王爷进宫去了,二公子也出门探消息,但这几日陛下龙体抱恙…“楚王妃欲言又止,轻叹一气,眉眼间有化不开的愁绪。崔骊珠则怒不可遏,只差没跳着脚骂:“定是……故意栽赃陷害,挟私报复!卑鄙无耻!龌龊至极!”沈云芝默然无言。
确认崔淮被下狱不是谣传,她听来的与她们所知大差不差,最终她没有留在楚王府等消息。
回到宅院,听戚松在等她。
沈云芝将戚松请进来,就崔淮的事情略聊得几句,陈昭誉也登门了。看见戚松的时候,陈昭誉一愣,再看对方容貌清秀、身材清瘦,气质也纯净,不免生出点怪异感觉。他忽视这点儿怪异对沈云芝说:“县主,我有要事相商。”
沈云芝直觉陈昭誉口中的“要事"与崔淮有关,便请戚松稍等。她引陈昭誉去庭院杏树下说话。
尽管四下无人,陈昭誉声音仍压得极低,飞快道:“芝娘,我知你听得懂。无论你承认与否,我已知晓你先时为崔淮所迫才不得已假死出逃。今日崔淮被太子下狱,分|身乏术、自顾不暇,正是彻底摆脱他的机会。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安排人送你离开。”
字字句句听得分明使得沈云芝错愕不已。
陈昭誉见状宽慰她:“芝娘,别怕,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也绝不向任何人透露你的消息。”
崔淮自顾不暇,正是摆脱他的机会。
这话,并没有错。
正因无错,沈云芝方才压抑不住内心的惊愕。陈昭誉觉察她与崔淮的关系是其一,意识到崔淮出事,她不是想趁机逃走是其二。
以致此刻听见陈昭誉所言,她体味不出半分有机会逃脱崔淮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