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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凰【满江红】(2 / 5)

人脖子上还套着铁链,背上尽是鞭痕,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

可他扑上来的动作,快得象一头疯狼。

直接咬住了那个胡人的喉咙。

血当场喷了出来。

其他胡人一愣,随即暴怒,抄起刀鞭就往那奴隶身上砸。

一鞭,一刀,一脚。

砸得他骨头都象要断了。

可那人硬是没退。

他就挡在沉凰尸身前。

挡着那些肮脏的手。

挡着那些恶心的笑。

挡到最后,胡人懒得再管他,骂骂咧咧往前攻城去了。

铁骑从尸堆上踏过去。

也从沉凰身上踏过去。

骨碎的声音,轻得象草折了。

那奴隶几乎已经快死了。

却还一点一点爬过去,把沉凰的残骸从泥里捡出来。

他没有棺。

没有席。

只用一双全是血的手,在城外荒地里挖了个浅坑。

然后把她埋了。

埋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那人跪在坑边,声音低得象风一吹就散。

“将军。”

“这一回,我护住你了。”

可那时的沉凰,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

某一年,沉凰奉命偷袭胡人军营。

夜里潜进去时,军营前头推着一排奴隶挡箭。

有汉人。

也有获罪的胡人军属。

老的老,小的小。

人人身上都带着锁。

主将咬着牙让她放箭。

“不射穿这道口子,后头的人全得死!”

可沉凰看着那些被推出来当肉盾的人,到底还是没下手。

她一个人单枪匹马从侧翼杀了进去。

绕开那些奴隶。

也因此,自己受了极重的伤。

而那一夜,谢兰泽就在那堆奴隶里。

他只记得,火把很亮,胡人的笑声很刺耳。

他和一堆本该先死的人被推在最前头。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今晚一定活不成。

可偏偏,有个浑身是血的女将军,单枪匹马闯了进来。

刀光从他头顶擦过去。

马蹄卷着沙。

她明明可以直接放箭,把他们和敌军一并射穿。

可她没有。

她绕了最难的一条路。

也因此被捅了一枪。

谢兰泽那时候就想。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傻得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奴隶,把自己的命拿去换。

可偏偏,就是这一点傻,让他在往后最黑的日子里,一直记着她。

记着那杆枪。

记着她的眼睛。

记着她一身血,却还勒马回头,冲那些奴隶低吼了一声。

“跑!”

就这一声。

成了谢兰泽一辈子里唯一见过的光。

所以前世最后,他拼死也要替她守住清白,替她收尸,替她埋骨。

死前最后一个念头,也还是她。

然后,这念头跟着他过了轮回。

这一世,谢兰泽是福国长公主的义子。

出身贵重,衣食无忧。

可他自幼就做同一个梦。

梦里总有风沙。

有火。

有血。

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将军,骑马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回头喝他一句。

跑。

后来梦做得多了,他甚至开始听见另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隔着很远很远的前尘。

“她是你一生里,唯一照进来的光。”

“她叫沉凰。”

谢兰泽十岁起,就开始借福国长公主的手,查这个名字。

起先查不到。

后来终于慢慢摸到一点边。

宁国大长公主。

梁王沉清言与唐圆圆的长女。

名字叫沉凰。

年纪也对得上。

性子也对得上。

传闻中那位小公主,五岁时就敢提枪打人,七岁时便能看兵书,九岁时已经能在演武场把一群半大少年掀翻在地。

谢兰泽当时几乎压不住心里的狂喜。

是她。

一定是她。

他有事没事便往梁王府跑。

旁人只当他和沉辰他们玩得好。

可只有谢兰泽自己知道,他是在看沉凰。

看她坐在树下擦枪。

看她一脸嫌弃地训沉文瑾别哭。

看她冷着脸给三个妹妹绑秋千。

看她明明嘴硬,却会在夜里偷偷给练武摔伤的弟弟送药。

也看她在无人处时,偶尔会露出一点极短极淡的茫然。

谢兰泽试探过她很多次。

“你梦见过战场吗?”

“你会不会害怕夜里的马蹄声?”

“你知不知道大凉?”

沉凰每回都皱眉看他。

“你有病?”

“谁没事梦那个。”

“大凉是哪个国家?我不知道!”

谢兰泽一开始是失望的。

原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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