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口大骂。
被称作大哥的络腮胡汉子闷了一口酒,抹了抹嘴,正要说话,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原本喧闹的营寨陷入了死寂。所有的山匪都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万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谁!”络腮胡汉子勉强拔出腰间的宽背大刀,声音有些发颤。
潘小贤抱着端木长青,悬浮在营寨上方。他俯瞰着下方这些满面横肉、眼神浑浊的汉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找几个能喘气的,接件货。”
潘小贤随手一丢。
陶静姝那具柔弱的身躯,从百丈高空坠落,却在落地前被一股柔和的力场托了一下,刚好掉在聚义厅中央的空地上。
她身上的华贵法袍早已在雷霆中破碎,只剩下几缕褴褛的丝绸挂在身上,遮不住那副曾经引以为傲的曲线。她蜷缩在地,像一只被丢进狼群的羔羊,眼神中满是崩塌的恐惧。
“这……这是天仙下凡?”
独眼龙看呆了。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也不过是隔壁村那个满脸雀斑的村姑。而眼前的女子,即便满脸污血,那种骨子里透出的贵气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依然让他那颗干涸的心瞬间沸腾。
络腮胡汉子比较谨慎,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空空如也,刚才那种恐怖的气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管他是谁送的。兄弟们,咱们多久没开荤了?”
络腮胡汉子丢掉大刀,眼神中亮起了一抹残忍且贪婪的光,舔了舔发裂的嘴唇,一步步走向缩在墙角的陶静姝。
潘小贤隐在虚空中。身旁的端木长青别过头,不忍再看。
“觉得我残忍?”潘小贤问。
端木长青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她曾想杀你全家。若换做是我,或许会给她个痛快。”
“痛快是留给死人的。她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活得不如狗。”
潘小贤冷冷扫了一眼下方。他已经在陶静姝身上下了九道封印。她的伤口会愈合,她的寿元会在这种折磨中被无限拉长。她会清醒地感受每一分钟的绝望,却永远无法自杀。
“走吧,这里的味道太冲。”
潘小贤没再多留。一个转身,身形彻底消失在这片污浊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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