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把头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把头一听,顿时愣住了。
怎么又是刘四爷!
这三个字,瞬间让把头给听的脑袋都快炸了。
昨天他已经被这名号吓了一次,今天霍连鸿再次搬出来,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把头的后背瞬间就湿了。
但他又气得不行。
过了好几秒,把头怒极反笑,道:
“行!行啊!小子,算你有种!”
把头只好重新掏出十五个铜板,扔在了霍连鸿面前。
“拿着!滚!拿去买药!别死在我这儿,晦气!”
赢了。
霍连鸿心里一松,那口气一泄,差点没站稳。
他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将那桌上的六十个铜板,一个不落地收进怀里。
四十五个工钱,十五个汤药费。
六十个大子儿。
“谢把头赏。”
霍连鸿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身后,把头那怨毒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盯着他。
但他不在乎了。
钱到手了,这才是硬道理。
……
离开了码头,天色已经擦黑。
霍连鸿一瘸一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没有去买烧鸡,也没有去买酒。
他转身走进了一家小药铺。
“掌柜的,最便宜的跌打酒,再来半瓶。”
“又是你啊?这次伤得更重了?”
掌柜的摇了摇头,收了十个铜板,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走出药铺,霍连鸿心中充满了迷茫。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一天拼了老命,人都快废了。”
“离那十块大洋,还远着呢。”
没有什么身体进化,也没有什么气血翻涌。
有的只是无尽的疲惫,和这看不到头的苦日子。
明天还去码头当苦力吗?
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