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还冒热气的补汤,郁先生离座之前,叮嘱她全部喝光。她捧着汤,眼里都沾染雾气,却仍没换回一个眼神,只好乖乖照做。宝砚算是明白,郁丹臣这样的人,都无需发脾气,照样磋磨得人忐忑不安。冷战归冷战,但她从来不会把坏情绪压到过夜。终于捱到晚上,她去另外的房间沐浴过,静悄悄来到郁丹臣卧室,也不知道今夜,他还会不会允许她上床。不管了,被拒绝之后再说吧。一瞧见郁先生从浴室出来,宝砚紧跟上去,趁他不防,立刻像只黏人的小动物,紧紧抱住他后腰。<2
她将脸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嗅他满身药香,瓮声说:“你不要生气了。”郁先生无奈,放下擦头发的毛巾说:“我没生气。”宝砚控诉:"明明就有,你都不理我!”
他笑了笑,解释道:“只是太疲惫。"又试图松开她扣在他腰上的手,“我去吹头发。”
不想他着凉又感冒,宝砚不情愿地松了手,又一路跟他进浴室,立在镜子旁守着。
始终被一道炙热视线监视,郁丹臣叹口气:“累不累啊?”宝砚摇摇头:“就想一直看着你。“说罢又主动坦白,“我今天去见了郁弗陵。”
郁先生停下吹风机,“嗯"了一声。
“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和你的家人针锋相对,所以,我想主动找他,修补关系。”
“我偷偷跑出去是不对,我道歉,不要生气了好不好?"1对上她恳切目光,郁丹臣表情比开始温和许多,微笑着说:“我没有不允许你四处走动,但下次,至少提前告诉我,好不好?”宝砚点点头,心事松懈下来,都想掉眼泪,一瞧见郁先生伸出双臂,就迫不及待地投身过去。
男人有力的胳膊搂住她的腰,手掌压上她后背时,突然痛到直抽气。注意到她脸色变化,郁丹臣立刻松开她,拧眉问:“哪里痛?”壁灯的暖橘色光线中,宝砚盘腿坐在床上,忐忑地等待,身后人为她查治伤处。
一只大手伸过来,手指挑起薄薄的睡裙肩带,使它离开她肩膀。白色棉麻裙一直褪到腰腹处,因为太瘦,一对肩胛骨也明显,像蝶翅。再往下看,背上竟有大片淤青,肌肤本就无瑕,因而格外刺目。郁先生脸色算不上好,但也没问原因,指尖沾了活血消肿的药膏,沿着伤处外围,动作很轻地打圈揉擦。
第一次在异性面前袒露太多,宝砚有些不好意思,将双手合抱在胸前。兴许看出她局促,郁先生将她长发捋到一边,柔声说:“趴下吧。”宝砚双臂都用来枕住下巴,真趴在柔软丝滑的床单上。他相当细致,又有耐心,等到药物都吸收进皮肤,她都有些昏昏欲睡。眼皮阖上时,有只手抚上她肩头,说:“好了。”宝砚迷糊地坐起身,将裙子扯起来,肩带随意地挂上去,将落未落。已经享受过他的服务,作为回报,也想和他小小温存一番。膝盖在床单上走了几步,宝砚搂着他肩,往他怀里一躺,眼里落满细碎灯光,笑着说:“你真好看。”
鼻梁高挺,眉目含情,是片平和安宁的钻色湖泊,让人恨不得溺死其中,心甘情愿。<1
郁先生圈着她,指腹缓慢地描摹着她眉骨轮廓,像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可以吻你吗?"她一眨不眨地盯他,大概今夜太温柔,促使她丢掉所有理智,直面欲望。
寂静片刻,终于得到他默许,宝砚雀跃地立起身,双腿分开,跪坐于他紧实的大腿上。
软弱的双臂环上他脖颈,像即将吃到甜美果实的动物,要有耐心,先用鼻尖蹭蹭他,眼尾漾起笑的涟漪,再退后一点,最后一次对上他溺爱的眼神,等不了太久,目光移到他淡色唇瓣上,将一个携带着柚子花香气的吻落下来。尽管生涩,热情足以弥补,也懂得缠缠绵绵。安静的卧室,响起滑腻又亲密的水渍声,柔软的衣料在近距离摩擦,暖昧地恋窕窣窣。2
吻到足够,宝砚才气喘微微地撤退,唇都发艳。意识迷醉时,对上郁先生清醒的眼神,忽然警醒。他正捏握着她后颈皮肤,微笑着问:
“一直陪着我,不好吗?"<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