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你先好好休息。“他说着,将扳指还给纪茯苓,起身离去。
直到谢蔚的身影消失在她视野尽头,纪茯苓仍觉得莫名其妙。谢蔚这样一个大人物,竞然来看她?而且只看这一眼,似乎只是替卫凌和谢瑜传话?
县令府的书房里,谢蔚手里捏了一沓纸,账本,地契,信件,什么都有。“你说这个是常州刺史陈继之贪污腐败、欺君擅权的罪证?”“是。“卫凌颔首,补充,“不止,陈继之还私造兵器,走私私盐,私养府兵谢蔚打断他:“本相没记错,卫大人现在还是朝廷重犯吧。”“父亲,我能证明卫兄所言。“谢瑜看不明白这莫名低气压的气氛,急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谢蔚头也不回地斥道。卫凌从太师椅中站起身,对谢相拱手:“禀大人,微臣是受皇命前往常州调查常州刺史,只求大人将证据面呈陛下,一切就会真相大白。”“可有密旨?”
…陛下口谕。”
良久,谢蔚才抬眼,若有所思地打量了眼卫凌:“陛下口谕让你办案,你却把自己办成了朝廷钦犯,可真不一般。”“微臣无能。“卫凌立刻掀起袍子,俯身跪下,磕了一头。“罢了,"谢蔚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一边,抚了抚额,“你们先回去吧,这些我会命人快马加鞭,尽快呈于御前。”
“谢谢相。"卫凌说着,站起身。
谢瑜被这状况弄得一头雾水:“父亲,那上官衡的案子呢,还有这吃人血的县令?”
“这我自然会处理!"谢蔚声音陡然拔高,话落又觉得失态,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卫凌留下,我有话和你讲。”
谢瑜看看谢蔚,又看了两眼卫凌,心有不甘地转身离去。门打开,又关上。
阳光射进,又散去。
卫凌在黑暗里静静地站着,等谢蔚的指示。“常州一案我会禀明陛下,是你一人的功劳。这些证据是你冒死送过来的。明白了吗?”
阴影中,卫凌抬眸,第一次打量谢蔚,穿过格子的光明明灭灭落在他脸上,他眸色沉沉,脸上晦暗难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是,臣明白。”他敛容,拱手。
谢瑜和卫凌先后来看她。
她总算明白那晚谢瑜跟她说的那句“会没事的”什么意思了,这俩是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呀。
卫凌来时,谢瑜还在她床侧和她说话。
左右不过他很抱歉,不应该对她隐瞒身份。他很感谢,她救了他。
还有:
“纪姑娘,既然你与卫兄并无夫妻之实,不过为应对村人胡谄的谎言,婚书也没过过官府……
纪茯苓不解地瞅他。
谢瑜脸上浮现出红晕。顿了下,矜持地说:“我可以为你和卫兄作证,我是谢相的儿子,他们一定会信的。我可以…证…明姑娘的清白。”卫凌进来时听到的便是这一句。
“什么清白?"他走进来,似笑非笑地打量纪茯苓。纪茯苓脸蓦地一红,浑身烫起来。
谢瑜被惊到,下意识扭头。
“纪姑娘的清白还是应该我来证明,是吧?“说到“是吧"两字,卫凌故意卷了下尾音,望向纪茯苓的笑意更深。
纪茯苓又羞又燥,手指抓着帷幔,将脸藏到帷幔后面去。谢瑜却在认真思考:“如果卫兄愿意证明,那自然最好不过了。”将谢瑜打发出去,房间里就剩纪茯苓和卫凌两人了。“我刚才吩咐下去了,让侍女把晚餐送到你房间来。你现在想吃点什么吗?"说着,卫凌环顾了圈房间,见桌上有糕点,起身要拿过来,却被纪茯苓止住。
“不用,刚才她们送了粥过来,我吃过了,已经不饿了。”卫凌于是又坐回去。
两人相顾无言。
纪茯苓从脸颊烫到了耳朵根,满脑子都是那句“我心悦你”。她扯着帷幔,脸一半藏于帷幔后,一半露出来,小心翼翼中怯怯地打量卫/交。
卫凌却好像没看见一般,开始和她说现在的事,之后的事,进京的事。还有她身上的伤,用什么药,怎么养伤,一些忌口,方方面面都说了。却仍旧没提纪茯苓最在意的那件事,她心一点点沉下去,脸颊上的热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