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二十二章
这个房间装饰得极为奢华，,四个角落立着落地的琉璃灯，挂在床上的纱幔层层叠叠，微风拂来,纱幔层层舞动，似烟拢薄雾，令人如至仙境。纪茯苓另一只手无意识抓紧了纱幔,纱幔极轻极柔，陷进她指缝间，和她的皮肤融为一体，竞似什么都没握住般。
卫凌的视线顺着往上瞧，一一滑过她的手指，皓腕，穿着白色里衣的胳膊，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被卫凌这么平静的目光凝视，纪茯苓反而忘记了原本想说什么。支支吾吾间,侍女走了进来。
“卫大人，谢相在前院用膳，请您过去。”纪茯苓脑袋“咚”一下，松开了手。
卫凌站起身，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对侍女说：“请你回谢相，我这就过去。"说着，他转身欲离开房间。
盯着卫凌离去的背影，纪茯苓突然没缘由地心慌，开口叫住卫凌：“卫大人。”
卫凌脚步顿住,从这里,隔着屏风，她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背影。片刻。
“叫我卫凌就行。”
“卫凌。"她改了称呼，没有多余的心思斟酌用词，急切道，“今晚你有空吗？”
片刻：“有事？”
“有事。"即便知道卫凌看不见，纪茯苓还是点了点下巴，紧张道，“可以见一面吗？”
卫凌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似是侍女又来催了。“知道了。”
知道了。这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是回答她，还是回答侍女？
纪茯苓正想再问，抬眼时，门口已不见了卫凌踪影。侍女提着食盒进来，在屏风外的八仙桌上布完菜，才到里间叫纪茯苓。“纪姑娘，公主让你用完晚膳，到她住处一下，公主有话问你。”长公主要见她？纪茯苓一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担心让公主久等，仍然快速用完了晚膳，随侍女前去公主住处。这名侍女应该是长公主带过来的，纪茯苓注意到她的服饰和县令府其他侍女的服饰并不相同。
她想探听一下公主想问什么，但侍女一直低头快走着，她寻不到询问的空隙。
“这时候叫你来，打扰到你了吧。”
纪茯苓自然不敢说是，跪在地上，俯身磕了一下：“民女不敢。”“起来吧。”长公主似是满意这个回答，教人赐了座。纪茯苓小心翼翼坐下半边屁股，眼睫低垂，不敢多看。“刚才本宫叫阿瑜过来叙了下话，你的事阿瑜都和本宫说了。阿瑜说你和卫凌是假成亲，此事可真？”
纪茯苓不知道公主想要什么答案，犹疑了下，选择实话实说：“禀殿下，是。”
“这样也好，当今陛下圣明，赏罚分明，待回京后，你的功劳，陛下一定会赏的。”
………谢殿下。”
公主睨她一眼：“你该谢陛下。”
这一眼轻飘飘的，落在纪茯苓身上，却让她如坐针毡，她顿时冷汗淋漓：″谢陛下。”
这公主说话语气温和，言语间都是询问之意，却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架势。“阿瑜是谢相幺子，卫凌是前科状元，二人都是人中龙凤。你可明白？'纪茯苓一边揣摩着公主的意思，一边恭敬地回答：“民女明白。”“你回去吧，本宫乏了。”
“禀大人，刘氏的胎确实是我照看的。"郎中跪在地上，颤巍巍地抬起头，哆嗦着回答。
他不过是一个乡间大夫，哪里见过这阵仗，衙役来带他时，他就已经快吓死了。
“刘氏所怀确是上官衡之子吗？"卫凌立在旁边，替谢蔚发问。闻言，郎中抖得更厉害了，双腿簌簌。
“如实回答！"卫凌突然厉声喝问。
“不是，不是。“郎中几乎是瞬间接道，额上冷汗直流。他“不是"了半响，才缓过神，开始细说，“是上官衡要我瞒下来的，上官公子还给了我一笔封口费，现在……这个现在还在我家里，我可以拿过来的……他语无伦次，急切地想表达自己所言非虚，恳切的目光投向上座的大人。察觉到这道视线，一直沉默着的谢蔚终于有了表情，他飞快与卫凌对了一眼，卫凌正想再问，紧闭着的门被打开，露出一张惊惶的脸，手上抓着一把断组他喘着粗气：“银铃，银铃姑娘不见了。”纪茯苓跟着送她来的侍女退出去。
阿瑜一一应该就是谢瑜。
她思忖着公主的一番话，好像是谢瑜不知说了什么，让公主误会了，于是公主来敲打她一番，警告她不要有攀龙附凤的想法。“长公主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妹妹，宣平二年，陛下赐婚于长公主与谢相长子谢琅。”
侍女突然出声。
侍女是长公主的人，这时说这一番话自然是公主的授意。纪茯苓瞬间明了了，怪不得谢瑜要她拿着东西去找驸马。“我明白了，请姐姐转告殿下。“她低眉，十分温顺地回答。一路再无任何言语。
眼看着快到她住处了，余光瞥见她房间门口似乎立着一人。纪茯苓瞄了两眼身侧人，适时开口：“姐姐先回去吧，剩下的路我认识。”闻言，侍女没有坚持，替她指了下路，就转身回去了。攀龙附凤。纪茯苓嘴里轻咬着这两个字。
不属于她的她不会强求。
高攀不起的她不会攀扯。
但是一一她快走几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