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帐幔,只见一位看上去还未成年的少女端坐其中。她穿着五彩霞衣,肌肤如同最纯净的白玉凝成,容颜娇艳如同流淌的红霞,气质清澈如朝露,周身散发着大海般深邃威严的气息(。这少女便是南溟夫人了。
两人报上姓名。南溟夫人看着他们,忽然莞尔一笑:“咦?有意思!当年天台山有刘晨遇仙,如今有柳实;当年有阮肇,如今有元彻;当年是刘阮二人,如今是元柳二人。莫非真是天意安排?”她命人设下两个座位让二人坐下。
不一会儿,玉虚尊师也到了。南溟夫人起身相迎,各自落座。随即,数位仙娥奏起了美妙的仙乐,笙、箫、笛子悠扬动听。更有鸾凤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姿态优雅,节奏分明。元彻和柳实听着这仙乐,看着这舞蹈,恍恍惚惚,如同置身于九天之上的神仙盛会,这等景象,人间哪里能见得到?
南溟夫人吩咐设宴款待。大家正要举杯,忽然一只黑色的仙鹤从空中飞来,嘴里叼着一封彩色的信笺),落到尊师面前。尊师展开一看,笑道:“是安期生知道我来赴南溟之会,特意邀请我过去一叙。”他对南溟夫人略带歉意地说:“我与安期生阔别千年,此次南游,正好去拜访一下老友。”
南溟夫人便命侍女速速备宴。很快,精美的玉器盛着珍馐美味端了上来,光彩莹润。南溟夫人陪着尊师用餐,但似乎没有给元、柳二人准备食物。玉虚尊师注意到了,说:“这两位小友虽未到享用仙肴的时候,但可为他们取些人间食物来充饥。”
南溟夫人点头:“尊师所言极是。”便命人另外给元、柳二人端上食物。两人一尝,果然是熟悉的人间味道,顿时觉得饥肠辘辘,大口吃了起来。
玉虚尊师用完餐,从怀中取出一卷丹书符箓交给南溟夫人。南溟夫人恭敬地拜谢收下。尊师起身告辞,临走前特意回头对元、柳二人说:“我看你们二人骨骼清奇,颇有道根,回去并非难事。今日在此相遇也是缘分,本当赠你们些灵药。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们命中自有师父指引,我不便越俎代庖。好自为之吧。”元、柳二人感激地拜谢。尊师便乘鹿驾霞而去。
尊师刚走不久,海面上突然出现一个身高数丈的金甲神将!他手持巨剑,威风凛凛地踏浪而来,走到莲花帐前单膝跪地,洪声道:“启禀夫人!属下奉命巡海清道,因疏忽职守,依律当斩!现已行刑完毕,特来复命!”说完,转身大步离去,消失在波涛中。
南溟夫人点点头,对身旁一位穿着紫色仙衣、头戴凤冠的侍女吩咐道:“紫衣,你去送这两位客人回去吧。用什么送他们好呢?”
紫衣侍女想了想,答道:“夫人,可用‘百花桥’送二位公子。”
南溟夫人便对元、柳二人说:“你们可以回去了。”又拿出一只高一尺多的玉壶,亲手在壶身上题了一首诗赠给他们:
去向百花桥上去。
若到人间扣玉壶。
鸳鸯自解分明语。
题完诗,只见一座由各色奇异鲜花装饰着栏杆的长桥凭空出现,从莲花帐一直延伸到远方,足有数百步长。元彻和柳实拜谢了夫人,跟着紫衣侍女走上花桥。
走在桥上,两人忍不住好奇,透过花丛缝隙往桥下偷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成千上万的蛟龙和巨蛇,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竟然构成了这座百花桥的桥墩!两人还看到,之前那头在海面探头探脑的巨大怪兽,此刻身首分离,尸体正漂浮在波浪之上!
两人惊骇不已,问紫衣侍女:“仙姑,这……这是怎么回事?”
紫衣侍女平静地说:“此兽就是先前因疏忽职守被斩的金甲神将所化。它未能及时发现并阻止你们的船误入禁地,犯了大错,故而被处决了。”她顿了顿,看着元、柳二人,语气诚恳地说:“其实,送你们回去本不该是我这个级别的使者来做的。我主动请缨,是有一件私事想拜托二位。”
说着,她从衣襟里解下一个小小的琥珀盒子,递给二人。透过半透明的琥珀,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个蜘蛛形状的东西在动。紫衣侍女郑重地说:“实不相瞒,我们是水府中的仙人。水仙属阴,没有男子。许多年前,我在南海番禺(今广州)遇到一位人间少年,情投意合,生下了一个儿子。按照水府规矩,孩子未满三岁就得送走。夫人便命我将孩子送给南岳衡山的山神做儿子,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眼中流露出思念和一丝愤懑:“前些日子,听说南岳衡山回雁峰的使者有事来水府公干。回去的时候,我托他把孩子小时候玩的一个玉环带回去,也算是个念想。可恨那使者,竟然私自昧下了玉环!我一直耿耿于怀。”
她殷切地看着元、柳:“我知道二位公子是诚信君子。恳请你们回到人间后,务必去一趟衡山回雁峰下,找到那座供奉使者的庙宇,把这个琥珀盒子扔进庙里!只要盒子进去,必有异变发生。如果那玉环能出现,就请你们把它送到我儿子手里。他定会重重报答你们的!切记,千万不可擅自打开这盒子!”
元、柳二人接过琥珀盒子,郑重承诺。柳实又想起夫人题的诗,问道:“仙姑,夫人诗中说‘若在人间有疑难,轻扣玉壶问分晓。鸳鸯自会解君语’,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