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坏了,赶紧派人到各个庙里去磕头烧香,祈求保佑。又让宫女们把金佛像请回大殿,用加了香料的温水洗了几十遍,他自己也跪在佛像前烧香磕头,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干的坏事。说也奇怪,过了一会儿,他的剧痛就减轻了。
孙皓这下知道厉害了,赶紧派人到建初寺,恭恭敬敬地请康僧会进宫说法。僧会来了,孙皓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老老实实请教什么是罪,什么是福,为什么会受报应。僧会耐心地给他讲解,道理精辟透彻。孙皓这人其实有点小聪明,听了之后恍然大悟,非常高兴,当场就要求看佛教的戒律。
僧会觉得戒律条文神圣秘密,不能随便给人看,就拿出《本业经》中的一百三十五条大愿,把它分解成二百五十条具体可行的日常行为准则,涵盖了行、住、坐、卧各个方面,核心都是发愿为众生谋利益。孙皓一看,这戒律处处体现着慈悲和普度众生的精神,对佛教的好感大增,立刻就在僧会那里受了“五戒”。过了十来天,他的病就全好了。
孙皓不仅让人把康僧会住的地方修葺得更加庄严,还向皇亲国戚们宣传,让他们都来信奉佛教。康僧会在吴国朝廷里,经常讲解佛法。他知道孙皓性格粗暴,理解不了太深奥的义理,就专门讲些因果报应、现世感应的故事,慢慢引导他的心。
康僧会在建初寺也翻译了不少佛经,比如《阿难念弥陀经》、《镜面王经》、《察微王经》、《梵皇经》等,还有《小品般若经》、《六度集经》、《杂譬喻经》等。他的翻译精准地把握了佛经的精神,文字优美,道理正确。他还传授了一种用梵音唱诵《泥洹经》的调子,声音清亮哀婉,成为当时佛门唱诵的典范。他还注释了《安般守意经》、《法镜经》、《道树经》三部经书,并写了经序,文辞雅致,意义深奥。这些都流传于世。
吴国天纪四年(公元280年)四月,孙皓投降了西晋。同年九月,康僧会染病去世。这一年是西晋太康元年。
到了东晋成帝咸和年间(326-334年),叛将苏峻作乱,放火烧毁了康僧会当年建造的佛塔。后来,司空何充又出资把它重新修建起来。
当时有个平西将军叫赵诱,一向不信佛,对佛、法、僧非常轻慢。有一次他进建初寺,对寺里的和尚们说:“我早就听说你们这塔经常放光,都是瞎扯的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除非我亲眼看见,否则绝不相信!”他话音刚落,那佛塔突然就放射出五彩光芒,把整个殿堂和塔刹都照得通亮!
赵诱吓得汗毛倒竖,当场就服了,从此对佛法毕恭毕敬。他还自己出钱在寺院的东边又建了一座小塔。佛塔放光这种神奇的事,往远了说是佛菩萨的大威神力显现,往近了说,也是康僧会大师当年功德感召的结果啊!所以直到今天,还有人把康僧会的画像画下来,供奉流传。
支遁,字道林。他本姓关,祖籍陈留(今河南开封一带),也有人说他是河东林虑(今河南林州)人。他从小就特别聪明,悟性极高,思维清晰透彻。
东晋初年,他来到京城建康(今南京)。大名士太原王蒙非常欣赏他,说:“支公钻研玄理的功夫,不比当年的大玄学家王弼差!”另一位名士殷融,曾经和大帅哥兼清谈家卫玠是好朋友,他常感叹卫玠神采清俊、见识超群,后来再没见过能比得上他的人。直到他见了支遁,才叹息道:“真是难得,我又见到这样的人物了!”
支遁家世代信佛,所以他很早就悟到了人生无常的道理。他曾隐居在余杭山,潜心研究佛教经典,尤其深入思考《道行般若经》的义理。他的见解独到深刻,仿佛是天生的慧根。二十五岁时,他正式出家为僧。
支遁讲经有个特点:特别善于抓住佛经的根本宗旨和核心思想,讲得精彩纷呈。但是,他有时不太注重逐字逐句解释经文细节。那些死抠字句的学究们,就经常笑话他这点。宰相谢安听说后,却很赞赏他,说:“支公就像古代善于相马的人,忽略马毛的颜色,只关注马是否真正神骏!他抓住了佛法的精髓。”
当时的名流如谢安、殷浩等,都喜欢和这位超然物外的高僧交往。有一次,支遁在白马寺和刘系之等人讨论《庄子》里的“逍遥游”。大家争论说:“逍遥嘛,就是顺着自己的本性来,就是逍遥了。”
支遁连连摇头:“不对不对!按你们这说法,夏桀、盗跖这些大坏蛋,他们的本性就是残害别人。要是顺着本性就是逍遥,那他们杀人放火也是逍遥了?这说得通吗?”他不同意这个观点,回去就专门写了篇注解《逍遥游》的文章。那些研究庄子的老学究们看了,没有不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后来支遁去了吴地,住在支硎山的一座寺庙里。晚年他想去剡县隐居。当时谢安正好也在吴地,就给支遁写了封信:“想念你很久了,天天算日子盼着你来。听说你想回剡县静修,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人生短暂如寄居。以前那些风流快活、意气风发的事,现在差不多都没了。整天忧心忡忡,遇到点事就发愁。就盼着你能来,跟你好好聊聊,解开心结,那真是一日胜过千年啊!吴地这里山水也多,县城也安静,挺适合养病休养的。环境不比剡县差,就是医药方面可能不如那边方便。你认